

“当然可以”真正意味着什么
当大多数人听到有人说“当然可以”时,他们会想:很好,这是个有团队精神的人。但事实并不总是如此。
当我们把自己看得比别人低,觉得自己能力更弱、不那么重要、不配坐在桌前时,“当然可以”就变成了一种生存策略。它不是同意,而是讨好。
这种版本的“当然可以”沉迷于赢得认可、证明价值、让别人满意。它把每一次互动都变成一场表演:他们怎么看我?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他们满意?如果我提出不同意见,他们会不会看轻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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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协作。这是披着“乐于助人”外衣的自我保护。
当职场中的每个人都在管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,而不是说出真相时,组织就会失去诚实和清晰。
于是,当项目已经偏离轨道时,人们不再提出反对意见。战略不合理时,人们不再说“我不同意”。他们微笑、点头,然后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而组织会在之后为此付出代价:延期的项目、失败的发布,以及那些其实没有人真正相信的决策。
在亚宾哲的框架中,这是我们所说的一种片面脑设模式(inward mindset style),叫作“需要被视为(need to be seen as)”。在这种模式下,我们的注意力从“什么才是真正有帮助的”转移到了“别人如何看待我”。这会让当事人精疲力竭,而且在损害发生之前,几乎没有其他人能看见它。
“不行”真正意味着什么
现在再看另一个极端。当我们把自己看得比别人高,觉得自己更应该被优待时,“不行”就会变成默认反应。不是因为我们认真思考过这个请求,而是因为我们已经认定它低于我们的身份。
那不是我的工作。那不是我的问题。我不该处理这种事。
这种版本的“不行”沉迷于划清我的责任边界、判断我能避开什么,以及我不应该被要求做什么。它把世界缩小成组织架构图上的一个方框,而我们像守卫堡垒一样捍卫这个方框的边缘。
这就是“我比人强(better than)”的片面脑设模式。在这种模式下,我们把自己看得比身边的人更重要、更有能力,或者更值得被重视。
它会给组织带来一种非常具体的代价:当每个人都只活在自己的方框里时,组织就会窒息。协作会消亡。那些处在部门之间的问题——也就是那些往往最重要的问题——得不到解决,因为没有人把它们看成是自己要负责的事。
为什么这两种反应其实是同一个问题
大多数人没有看到的是:“当然可以”和“不行”看起来像是相反的反应。一个顺从,一个抗拒。但它们其实都被同一件事驱动:一种片面脑设,也就是透过“我需要什么”的镜头来看待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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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当然可以”的人需要认可。说“不行”的人需要掌控。两个人都没有真正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。
这就是根本问题。当我们以片面脑设运作时——无论我们是在仰视别人,还是在俯视别人——我们都会停止把他人看作人。他们会变成满足我们被认可需求的工具、妨碍我们舒适的障碍,或者可以被我们忽视的空气。
全面脑设的另一种选择
全面脑设(outward mindset)并不是对所有事都说“是”。也不是对所有事都说“不”。它意味着我们足够清楚地看见他人,因此无论我们说“是”还是说“不”,都是有意而为,而不是默认反应。
这会是什么样子?

这两种回应都来自同一个出发点:把他人看作人,看见他们也有自己的需要、挑战和目标,而且这些需要、挑战和目标与你自己的同样真实、同样正当。
这就是那个转变。而它会改变一切。
如何发现自己的默认脑设
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捕捉自己的脑设。方法如下:
当你听见自己说“当然可以”时,问自己:我这样说,是因为我真的想帮忙,并且已经认真想过这个人需要什么吗?还是因为我害怕如果不答应,别人会怎么看我?
当你听见自己说“不行”时,问自己:我这样说,是因为我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个情境吗?还是我在保护自己的时间、自己的自尊,或者自己的舒适感?
答案会告诉你,现在是哪一种脑设正在主导。
一旦你能看见它,你就能转变它。不是通过强迫自己采取另一种行为。不是通过咬紧牙关,在想说“不”的时候硬说“是”。而是通过真正改变你看待面前这个人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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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把对方看作一个人——真正看见对方——正确的回应就会自然出现。
全面脑设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。
它是必需品。
组织并不是因为人们不友善而腐坏,组织之所以腐坏,是因为人们不再清楚地看见彼此。“当然可以”和“不行”只是这种现象出现的两种方式——那些微小的、习惯性的反应,会逐渐累积成逃避、怨恨或内耗的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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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肯锡的研究发现,那些首先处理脑设问题的组织,在转型中取得成功的可能性,是那些只关注行为改变的组织的四倍。这不是微小改善。这是完全不同的成功率。
而这种证明也出现在真实开展这项工作的组织里。一家大型设备制造企业从19亿美元增长到50亿美元。一家钢铁制品经销商实现了利润翻四倍。一家医疗用品供应商在人员不变的情况下,多卖出了65%的产品。
这些都不是因为人们学会了一个新的沟通框架。它们之所以发生,是因为人们开始以不同的方式看待彼此。而这改变了整个组织的运作方式。


改变脑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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